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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儿忙偏过身子,端稳了碗,但碗里的汤汁晃了一晃,到底还是洒了几滴。
“娘。”红喜连看都没看醉儿一眼,直接扑到张氏怀里,撒娇道,“娘,让你给我拿套衣服,怎么那么费事?”
“真是过分,没瞧见小姐刚醒吗?吵什么。”醉儿气呼呼的瞪了红喜一眼,然后将姜汤端到床边,自己坐在床沿上,亲自用勺子要喂李青歌。
“切,有什么了不起。”红喜轻飘飘的瞟了一眼李青歌,毫不在意的样子。
李青歌心中冷然,前世,这红喜对自己一向粗蛮无礼,而自己碍着张氏的面子,从未发难,不仅如此,还当她口直心快性情直爽,所以处处忍让。
“喜儿,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整天这么冒冒失失咋咋呼呼的,多久才能让人放心?”张氏也作势怪着红喜,但那眸子里分明是带着笑的。
红喜见状,越发腆着脸拉着张氏撒娇卖痴,“娘,这簪子需得配粉色的衣服才好看,我记得小姐有一套,领口处还绣着荷花的那件,可漂亮了。”
李青歌闻言,脸色陡变,前世,对红喜她一向纵容,纵容到她时常当着自己的面就敢拿自己的衣服首饰。
可是,那一套粉色的裙子,是娘亲自己亲手替她缝制的,领口与袖口处的荷花,也是她亲手绣的,直熬了两夜才制作成功。
前世,红喜说喜欢,在张氏面前问她讨要,张氏明里骂她不识好歹,说什么主子的东西也是她这种奴才能要的吗?然后还打了她一巴掌,惹的红喜在船舱里哭的什么似的。
那一番打闹之后,自己实在不忍,一时心软就真的送给了红喜,还不停的安慰自己,想着张氏待自己如亲女,那么红喜不就像姐姐一样吗?自己的东西与她分享是应该的。
可后来,当看到娘亲亲手做的衣服被红喜一剪刀一剪刀的撕成碎片踩在脚下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小蹄子,你算什么东西,主子的东西也是你能要的?看为娘的不打死你。”张氏作势抬手,似乎真要打下去。
然而,李青歌坐在床头,安静的喝着姜汤,就好像没看见这一出闹剧似的。
正文第四章 欺主。
眼见着李青歌无动于衷,张氏扬起的手怔怔的又放了下来,到底还是舍不得打在亲生女儿的身上。
“娘。”红喜越发得了意,拽着张氏,立逼着让她找去,“娘,你快找给我,马上船就要靠岸了,咱们这是要去高家,高家耶,那样的大户人家,你让我就穿成这样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死丫头,小姐的衣服,你敢乱动,看为娘不打死你。”李青歌不表态,张氏拿不定她心里所想,只能拿恶语来填塞自己女儿,但她也知道,李青歌面薄心软,以往每每只要她教训红喜,她在一旁看不过,总会妥协随了她们的心愿的。
所以,一发狠,张氏果真一巴掌拍了下去,只是,红喜身子一闪,躲了开,结果这巴掌只从胳膊上一擦而过,并没有什么。
“娘,你也太小气了,小姐都没说话,你上来就打?哪有你这样的,你还是我亲娘吗?哼。”红喜皱着鼻子轻哼一声,绕过张氏,就向角落里的木箱子奔去,一边还直接问李青歌,“小姐,你那套裙子在哪个箱子?借红喜姐姐穿几日,如何?”
这哪是借,分明就跟抢没区别。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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