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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从石墩跃下时,那辆商务车刚好驶出视线。他没看村民的反应,也没理会身后嘈杂的议论,只把手里的工具包往肩上提了提,脚步径直朝校舍方向走。
王二狗追上来,喘着气问:“就这么算了?”
“没算。”罗令脚步没停,“他们怕我们挖出东西,说明底下真有东西。”
赵晓曼已经在校舍门口等了。她手里抱着一叠资料,眉头微皱:“你刚才在祠堂前说的那些话,会让他们更急着动手。”
“我知道。”罗令推开门,走进教室,把工具包放在讲台上,“所以我们也得动,而且要快。”
他从脖子上取下残玉,放在桌上。玉面朝上,裂痕清晰。昨晚梦里的画面又浮出来——破庙地底,一条窄道从石碑下方延伸出去,穿过岩层,一直没入山腹。梦里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影,但那条路的走向,他记了三遍。
“你又梦见了?”赵晓曼轻声问。
罗令点头:“不是全貌,但足够判断。暗道入口就在破庙石碑底下,触发方式和月光角度有关。梦里是子时前后,月光斜照碑面左上角第三道裂纹,地面震了一下,接着石板移开。”
王二狗挠头:“咱们拿手电能照出月光的角度?”
“可以模拟。”罗令从包里翻出一张手绘草图,是昨晚根据梦境复原的光线入射示意图,“只要光源高度和角度对得上,应该能触发机关。”
赵晓曼低头看图,手指在纸面划过:“但石碑表面最近被人动过。我白天去看过,左上角有擦痕,像是用砂纸磨过,原来的刻纹模糊了。”
“那就靠推演。”罗令把残玉重新挂回脖子,“你懂甲骨文走向规律,我懂符号布局逻辑,加上梦里看到的结构,三个人够用了。”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晚上进破庙?那地方阴得很,连野狗都不去。”
“正因为它阴,他们才不会想到我们会挑这时候动手。”罗令收起图纸,“直播暂停两天,设备收好。对外说修整,让他们放松。”
赵晓曼盯着他:“万一他们埋了人呢?刚才那辆车走了,但没出村。”
“所以我才要夜里去。”罗令看着她,“白天是他们的舞台,晚上是我们的机会。”
天黑透后,三人从后山小路绕向破庙。王二狗背了两个手电,外加一块移动电源。赵晓曼带了笔记本和尺子,用来比对石碑符号。罗令什么都没多带,只把残玉贴着胸口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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